张驰一脸正气道。
“事情紧急,顾不了那么许多了,大不了以后我再跟他解释。”
沈秋乐也不多说,他道。
“把他放车上,你跟我走。”
“啊?”
听到这句话,张驰愣住了。
“我?就我一个人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沈秋乐反问道:“你还想跟晚宴的宾客一起共襄盛举?”
有关怪谈生物的事情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一旦人多了,就少不了麻烦。
叫张驰跟他走,只是因为对方知道刘战建家住何处。
否则沈秋乐早就叫出黑车自己单干了。
张驰咬了咬牙,他叫来一辆车,挥退了手下人后,就自觉坐在了司机位,一溜烟离开了酒店。
走上公路后,张驰问道。
“沈先生,我们还有多少时间?”
沈秋乐看了眼后座上的旅行箱,淡淡道。
“放心吧,暂时没什么事,这只怪谈生物是寄生类的,在找到合适的宿主前,不会行动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张驰脸色一白。
“寄、寄生类?”
车厢是密封空间,一旦这怪谈生物从刘明杰身体里跑出来,那他们可全都完了。
“沈先生...”
张驰的声音都在打颤:“我把地址告诉你,你自己去好不好?”
“好,但是...”
沈秋乐两手一摊:“我不会开车。”
张驰:“...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沈先生,系好安全带,我要加速了。”
沈秋乐呵呵一笑,从善如流:“好。”
十几分钟后。
一辆白色的轿车冲破了某小区的档杆,直接杀进了某栋别墅前。
车还没有停稳,主驾驶的车门就被打开了。
张驰踉踉跄跄从车里走了出来,他还没有站稳,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甩给了追过来的保安。
“这是维修费跟茶水费,不用找了。”
保安们稍微数了数,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。
他们像是遛弯的老大爷慢慢消失在了二人眼前。
等那群人走后,沈秋乐打开了行李箱,发现刘战建竟然已经恢复了意识。
此时,他正看着沈秋乐,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“大师,你跟张总要带我去哪里啊?”
沈秋乐黑着脸道:“你家门钥匙呢?”
刘战建一边从怀里掏钥匙,一边道。
“大师,你能来真是太好啦,我跟我太太一直在等着你...我太太人就在家里,你快去看看她吧。”
听到这句话,沈秋乐的脸色凝重了下来。
他看着刘战建,一字一句道。
“刘总,我问你,你为什么找我来?”
刘战建迷迷糊糊道:“港岛的人说...我太太染上了邪祟,说是羊城有一个很有名的大师...”
“大师,别担心,我已经把我太太控制起来了,她现在一切正常...”
他话音落下,沈秋乐已经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锤子。
他手腕一翻,手里的锤子就变成了一根狭长的银色镊子。
沈秋乐一直以为是刘战建在找他,没有想到真正的委托人另有其人。
刘战建毫无疑问是被感染了。
而这就说明,他的太太情况可能更加糟糕。
情况紧急,他先搞定刘战建,再进去找那个患者。
就在这时,张驰传来了一声惨叫。
“沈先生,见鬼了!”
沈秋乐抬头看去,发现对面别墅二楼的玻璃上,有个圆滚滚的东西。
仔细一看,那分明就是一张被剃了光头的女人的脸。
这个女人皮肤十分干燥,她嘴唇外翻,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。
她双眼充满了血丝,看上去很久都没有合上眼了。
对方就这样死死盯着二人,一动也不动。
猛地一看确实很吓人,也难怪张驰发出少女的尖叫了。
“哦,没死就行。”
沈秋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,随后仔细盯着刘战建的身体。
几秒后,他注意到对方左脸上有一根滚动的青筋很不正常。
沈秋乐没有犹豫,直接伸出了镊子,刺进了刘战建的脸上。
噗嗤一声闷响,一股黄褐色的液体喷了出来。
早有准备的沈秋乐直接就躲开了。
当液体逐渐流干后,一只半透明的蠕动状虫子从伤口里钻了出来。
这虫子一出现,刘战建的伤口就直接干枯了大半。
就在他即将脱水的时候,沈秋乐直接用镊子夹住了这虫子的脑袋。
他挥甩胳膊,将其拽了出来。
哗啦。
这虫子就像是长寿面一样,直接被拽出去了半米。
可就算这样,它还没有任何脱离的趋势。
沈秋乐只能拉远自己的身位,不断向后走去。
一米,两米,三米...
当拉到四米的时候,‘极端亲水’终于从刘战建体内被完全剥离了。
当‘极端亲水’被剥离的同一时间,沈秋乐取出笔记本,直接撕下了空白的一页。
他将那一页贴在了铁线虫的头部,下一刻,空白书页化作了蓝色的黑洞,竟然直接将整只铁线虫都吸了进去。
几秒后,虫子消失了。
而黑洞重新化作了书页,落在了沈秋乐手中。
只不过,原本空白的书页上多出了一幅图画,内容正是一条细长的铁线虫。
看着那张书页,沈秋乐陷入了沉思。
张驰跑过来,脸上充满了激动之色。
“沈先生,你好厉害啊,那么恐怖的虫子都被你解决了。”
他吞了吞口水,又道。
“刘总看上去也没事了,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“走?”
沈秋乐冷笑一声。
“寄生在刘战建身上的,只不过是那东西的一个分身,正主分毫未损,还在房间里等我们。”
说完,他指了指楼上那扇玻璃。
“你看,它都等到望眼欲穿了,我们快进去吧。”
张驰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发现那个女人几乎将双眼挤进了玻璃缝里,她一边舔舐着玻璃窗上的水渍,一边流着绿色的涎液。
本来就脱水的身体,变得更加干枯了。
张驰顿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沈先生,我们一定要进去吗?”
沈秋乐将书页夹进笔记本里,随后拿起了镊子,走向了车里。
他在刘战建身上搜了一遍,很快就找到了一串钥匙。
拿上钥匙后,他看向张驰。
“刘战建在这里居住有段时间了,这里的水源说不定都被污染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样的虫子周围应该还有,你确定要在外面等着我吗?”
张驰哭丧着脸道。
“我进去,我陪你进去还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