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宁儿看着花如梦这般,低头沉思,究竟发生了什么,心中不觉一阵痛楚。
台下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一群年轻的女弟子聚在一起,其中一个满脸惊惶地说道。
“天啊,这是怎么回事?花如梦师姐怎么突然就倒下了,刚刚还用琴音攻击庄宁儿师姐呢,这转变也太快了。”
旁边的女弟子皱着眉头,担忧地接话:“是啊,你看她伤得那么重,血都流了好多,额间的冰昙印记也剥落了,这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?”
另一个女弟子双手合十,祈祷道:“希望花如梦师姐吉人自有天相,可千万别出事啊,她平时那么温柔,又那么好看。”
几个男弟子站在不远处,其中一个摸着下巴,一脸狐疑地分析。
“我看这事不简单,刚刚庄宁儿师妹好像被琴音影响,陷入了困境,怎么突然花如梦师姐就不行了呢,会不会是庄宁儿师姐暗中使了什么手段?”
他旁边的男弟子立刻反驳:“你可别乱说,庄宁儿师妹不是那种人,说不定是花如梦师姐在攻击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,伤到了自己。”
一位幻月宫年长的弟子摇头叹息道:“唉,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花如梦可是幻月宫的天才弟子,她这一倒下,幻月宫怕是要乱了阵脚。”
另一位弟子点头附和:“是啊,而且决赛日程延后,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变故。这对庄宁儿师妹来说,不知道是福是祸。”
有认识庄宁儿的弟子围了上去,其中一个关切地问道:“庄师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你没事吧?花如梦师姐怎么突然就成那样了。”
庄宁儿看着他们,眉头紧锁,一脸茫然。
“我也不清楚,刚刚我被琴音影响,陷入了记忆中的困境,等我缓过神来,就看到花如梦师姐倒下了。”
另一个弟子追问道:“那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,会不会是有什么邪术作祟?”
庄宁儿摇了摇头,说:“当时我意识都有些模糊了,没察觉到什么异常。”
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,幻月宫的清霜长老突然现身,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。
“决赛日程延后,都散去吧。”
弟子们听到这话,虽然心中满是好奇和疑惑,但也不敢违抗,只能陆陆续续地散去,不过他们的议论声,依旧在人群中隐隐约约地回荡着,庄宁儿也满怀心事的回到了洞府。
半刻之前,台下只看见擂台上幻雾缭绕,花如梦全力催动《天魔九转》。
第三转中心魔劫的术法魔瞳织梦诀,此术需融合七情六欲之气修炼,只见音阵中三千条由琴音化做的的梦丝,交织成似淡淡的雾气包裹住庄宁儿。
魔瞳织梦诀可让人进入表层梦境、中层梦境和深层梦境,施术者可用双眼观看到中术人双眼观看的画面。
而欲念层的表层梦境,显现受术者记忆里过往的恐惧、贪欲和印象最深刻的记忆。
中层梦境,场景会化作受术者人生关键节点,此处时间流速比现实慢十倍,施术者可能遭遇记忆主人的潜意识攻击。
心魔层的深层梦境,则弥漫着黑色业火的空间,中心悬浮着受术者道心裂痕凝聚的孽核,但是施术者将被迫经历对方所有心魔劫难。
此术可在梦境中植入虚假记忆,使受术者误以为某段经历真实存在。
高深时将可自身致命伤势通过梦境转移给受术者,修炼到第九转甚至能把自身心魔分割成梦种植入对方深层梦境,但是风险也很大甚至会神识崩溃。
花如梦虽然全力施展了只有筑基期才能使用的魔瞳织梦诀,但是也才只能看见庄宁儿欲念层的表层梦境。
窥探不得超过一刻,超时会导致双眼永久残留梦境碎片。
“宁儿师妹让我看看你究竟发生过什么。”
此时花如梦的视角出现了庄宁儿记忆里视线的画面,原本此术先先是应该看见中术者从出生到长大的的执念、怨恨、恐惧。
但是现在花如梦的视线里却出现了一片道路,上挤满了半透明的魂魄,他们拖着长短不一的银灰色光尾,在漆黑天幕下汇成蜿蜒的灰色银河。
所有的人都目光呆滞,身体僵硬的向前挪,以骨粉铺就的道路,幽冥灯笼悬浮在甬道两侧,灯罩是人皮绷制,内里跳动冷焰。
每盏灯下跪着石雕的童子,手中捧的陶罐不断溢出猩红雾霭,在半空交织。
九丈高的界碑斜插在浓雾中,碑面浮动着血篆阴文,幽途永夜,生人莫入。
每个字都在渗出暗金色液体,落地即化作挣扎的鬼面。碑底缠绕着千年鬼藤,藤蔓间悬挂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,发出牵引亡魂的靡靡之音。
这是什么,花如梦容颜露出了惊愕和不解,继续看去各种惨死的鬼魂,三座大门越来越近。
两个身穿黑白长袍的人提着灯笼站在队列两侧,幽绿的火光将“酆都引魂”四个字映在每张麻木的脸上。
“新魂归位——” 黑色衣服的人的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,仔细你们的三魂七魄。”
突然之间黑衣人望向了她,目光如深邃且狂暴的旋涡,带着无可抗拒的吸力,瞬间将她的神识与记忆搅成了碎片。
花如梦只觉眼睛愈发沉重,好似被无形的巨石压迫,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,最终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。
而在地府鬼差所中,刚刚晋升鬼差头领、修为已达地仙境界的范誉,正端坐在案前处理公务。
忽然,他心神剧震,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。
“不好有人竟敢窥探地府轮回机密,而且此事还与我有着因果关联!”
就在此时,监察司的谛听鬼使通过传音法术急切地说道。
“范誉,业火鉴已自动标记了这异常的窥探行为,并且降下了三昧阴火沿因果线反烧过去及时察觉制止。
不过此事因果与你有关,我这就把业火鉴残留的因果线波动传给你,你速速前往孽镜台查看究竟,然后向秦广王殿下禀报!”
范誉不敢有丝毫耽搁,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监察司疾驰而去。
拿到业火鉴残留的因果线波动后,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孽镜台。
秦广王早已在孽镜台旁等候,他身着黑袍,头戴冕旒,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而神秘的气息。
范誉快步上前恭敬地说道:“参见秦广王殿下!”说罢,他将手中蕴含着因果线波动的丝线打入孽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