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——
钟鸣三声——
入目是一片黑,
头戴白花的人站在祠堂正中央,彼此之间相互打量,
而祠堂后方,站着的则是身穿黑衣,头围白巾的人,
这些则是京城太子党中除去四大家族以外的其他世家,
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在人群里焦急的打量,随后朝着一旁的女人喊道,“妈,他真的不会回来吗”,
“小深别急,你爸爸说了今天会让你去,那就一定会是你去”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整理少年身上穿的衣服,
闻言,墨深只感觉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了,“妈妈你和爸爸对我真好”,
墨深撒娇般的扑在吴莉怀里,
女人被扑了一个满怀,笑着开口,“我的小深,从今天起你会代替墨遇的一切,你就是墨家唯一的少爷”,
吴莉眼底闪过一丝贪婪,看着眼前即将属于她的一些,
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,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追捧,
想到从今往后就要摆脱那人的阴影熬出头,吴莉的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神采飞扬,
“小深准备一下,祭祖快开始了”,不远处墨远江雄厚的声音响起,
“爸爸你来了”,墨深听到声音,还像儿时那般扑在墨远江怀里撒娇,
“哈哈哈乖孩子”,墨远江摸着自家儿子,放声大笑,
比起去世嫡妻生的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小儿子,
墨深这个大儿子显然更得他的心意,
“老公~”,吴莉一脸娇羞,盯着墨远江露出小女人般的微笑,
墨远江一把搂过吴莉,不顾身旁人打量的视线,大笑道,“哈哈哈,大的小的都听话,都让我省心,不像那个小混账”,
闻言,吴莉和墨深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,假装没听见,
直到听到门口一阵淅淅索索的窜动,
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,“小深”,
闻言墨深猛然回头,眼底的惊喜毫不掩饰,
果不其然门口站着一个,五官惊艳骨相极其优渥,堪称顶级神颜的混血男人,
那双绿眸仿佛上好的帝王绿翡翠,整个人散发矜贵优雅的气场,
一眼过去便知绝非普通人,
“泽御哥”,墨深放开自己父亲,脸上带着几分羞涩,转身朝着站在门口的陆泽御跑去,
随着陆泽御的入场,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,彼此对视一眼默契的向两侧移开,
默默给这位陆大少爷留出一条专属通道,
京城有沈,顾,墨,季,
帝都便有陆,裴,厉,陈,
随着墨深朝陆泽御跑来,周围人群便开始窃窃私语,
“这墨深还真抱上了陆家继承人的大腿,我还以为传言是假的”,
“谁知道呢”,
“这墨家怕不是要变天了!!”,
此起彼伏的声音交替的响起,完美的满足了吴莉和墨深那点不可见人的虚荣心,
墨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看着眼前的男人,突然大声道,“泽御哥,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”,
“怕你第一次祭祖紧张”,陆泽御摸了摸墨深的发丝微微蹙眉,并没有想象中的手感,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,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,
墨深似乎是想去拽眼前人的手,但却有些不敢,“爸爸说了不用紧张,让我跟着其他三家继承人就好”,
闻言,陆泽御微微蹙眉,停顿片刻道,“祭祖的时候离沈家顾家远点,如果你想,可以和季家走得近些”,
“我知道的泽御哥哥”,墨深低着头闷声回答,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
他当然知道了,因为沈家现任继承人沈忌川和顾家现任继承人顾谨戈,是和墨遇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,
如果他早一点被接回墨家,那么和这两位天之骄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就会是他,
“好了,小深快去准备吧”,陆泽御出声打断了墨深的思考,
钟鸣——
礼拜——
祠堂内一个站着面容花白,微微佝偻着身躯的老者,与他外表不符的是那洪亮如钟的嗓音,
听到声音,所有人开始低头向两侧走去,中间留出约莫三米的宽度,
而陆泽御则是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站着,看着眼前属于太子党的祭祖,
同一时间,正中央的古铜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,
不远处停着一辆又一辆黑色加长林肯,
有请沈家继承人入祠祭祖——
老者声音落下,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九五,西装都藏不住优渥身材的男人缓缓走下车,
他站立在门口眉宇间充满冷冽的戾气,声音低沉沙哑,
“沈家长房嫡脉沈忌川,前来祭祖”,
有请顾家继承人入祠祭祖——
“顾家长房嫡脉顾谨戈,前来祭祖”,
紧接着下车的是一个眉眼间都掩藏不住风流底色男人,
顾谨戈在下车后的第一时间,就朝着先自己一步下车的沈忌川疯狂眨眼,
有请季家继承人入祠祭祖——
顺序本应该是先墨后季,
可墨深已经进了祠堂,便不用再喊,
“季家长房嫡脉季爵,前来祭祖”,一个年轻少年缓缓走下车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笑容,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,
礼————
祠堂内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说完第二个字,
就被另一道声音突然打断,
请墨家继承人入祠祭祖——
一道更为浑厚充满气势的嗓音,响彻整个祠堂,
众人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,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立,屏住呼吸齐齐向门口张望,
就连四大家族旁系支脉的子嗣都是倒吸一口凉气,一个个瞪大眼睛,“这是怎么回事”,
不怪他们吃惊,毕竟那位已经十几年没回来过了,
墨深则是在第一时间看向吴莉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,
他就在祠堂里站着,为什么还要再喊一遍,他们在等谁!,
陆泽御则是在听到声音的第一瞬间,饶有兴致的盯着门口,“大少爷架子摆的够大”,
顾谨戈和沈忌川则是偷偷给彼此一个眼神,嘴角不自觉勾起,
毕竟,他俩可是场上唯二知道情况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