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我不同意分手。”
许是酒精的作用,一个大男人又开始哭哭啼啼。
蔡柔嘉背上书包,当场准备离开。别说跟他共处一室,她甚至连住他酒店这样的便宜都不想占了。
“柔嘉,你干什么去?”
王孜跌跌撞撞地跟在她的身后追了出去,眼瞅着蔡柔嘉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,他从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蔡柔嘉,你要是走了就是不拿我当哥们。”
“王孜,你还是个爷们不?你要是个爷们儿就赶紧给我松开手。”
“你回来我就松开。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?”
蔡柔嘉故意说道,其实她知道在王孜的世界里,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爷们儿,而在她的世界里,王孜就是个娘们。
彼此之间是从穿开裆裤就开始的纯洁友谊。
“我不懂,我就不让你走。你要走,她也要走,我就剩一个人了。”
王孜的脸上满面红光,周身散发的酒气直冲蔡柔嘉的感官,“呕”的一声,差点儿熏得她吐了出来。
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,她走了就走了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
差一点儿,蔡柔嘉就挣脱了王孜的双手,她刚逃了半步,他又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。
“王孜,你再不放开我可别怪我不客气啊。”
不知道是因为情场失意还是酒精的作用,王孜愣是一副绝不松手的姿态。楼梯口,两个人很快就你拉我扯了起来。
恍惚间,蔡柔嘉像是看见了马哲成的身影。
不可能!怎么可能这么巧?她在心里做着强烈的心理暗示。
可现实却明晃晃地撞了一下蔡柔嘉的腰,愣是震碎了她周身所有的尴尬细胞。
不过几秒钟的时间,蔡柔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马哲成清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,而她仍旧被王孜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王孜还在嚷嚷着:“我不让你走,就不让你走。”
眼瞅着马哲成从自己的面前头也不转地走下楼梯,蔡柔嘉仿若大力士附体,狠狠地将王孜推开。
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差点儿滚下了楼梯,好在马哲成反应迅速,在楼梯上挡住了他。
“吵架归吵架,打闹归打闹,能不能注意点儿安全?”
马哲成嫌弃似的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男人,就在他打算将王孜交给蔡柔嘉的时候,王孜的眼神亮了。
他竟笔挺地站直了身子,随后一把抓住马哲成白衬衫的衣领,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,随即问道:“说,你,你为什么要来找陈蕾?她是我的女朋友,你凭什么要回来找他?”
时隔几年,马哲成终于切切实实地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。
原来,当初她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才提的分手。
分手那天的故事深刻地印在了马哲成的大脑神经里,陈蕾说过:“我不想跟你好了。”
马哲成问她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跟别人结婚了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狠狠地刺进了马哲成的心脏。
因为陈蕾的离开,马哲成并没有选择毕业留在乌鲁木齐的医院,而是回到了遥远的永登县医院。
当他看到医学院的同学们纷纷在省会城市发展起来的时候,窝在小县城的他,偶尔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。
只是当他想起陈蕾决绝离去的背影时,对这一切都释然了。
他这辈子唯一不能释然的就是陈蕾的背叛。
这一刻,他以为陈蕾是因了王孜。其实,他误会了。
而紧紧扯住衣领的王孜也同样误会了马哲成。王孜知道马哲成的存在,也是一个意外。
几个月前,他意外地打开了陈蕾封锁已久的相册,里面竟然都是马哲成跟她同出游时拍的情侣合照。
王孜是个醋坛子,即便“情敌”存在于相册里,也能酸得他浑身打颤。
陈蕾并没有隐瞒,将自己与马哲成的感情全盘告知,王孜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可昨日陈蕾坐在王孜的车里,意外看见了窗外的马哲成,再加上前些天她也从参培人员名单里看见了熟悉的名字,心思悄然改变。
昨夜,她再次翻开了那本相册,一个人在王孜的书房里待了很久,久到压根没有注意到王孜在她的身后站了很久。
他强压着情绪,问道:“你还在想他?”
陈蕾回头,泪眼婆娑,“王孜,我想忘记,可是挺难的。对不起。”
或许她还有其他的话要跟他说,王孜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一个人钻进了黑夜里,跑到自己的酒店喝得酩酊大醉。
见马哲成无动于衷的模样,王孜又一次用力地扯了一下马哲成的衣领,“你说话啊,你哑巴啦?你打算纠缠陈蕾到什么时候?”
站在他身后的蔡柔嘉恍然间像个吃瓜群众,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,脑海里开始上演着一些自己假设的故事。
“请你松开你的手。”马哲成厉声说道。
王孜压根不买账,十四岁便出来混口粮,仅仅十二年就拥有了自己的酒店,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情感生活成为一个“笑话”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他的巴掌厚实地挥在了马哲成的脸上。清秀的脸上瞬间爬上了一片红晕。
活到二十五岁,美好人生刚刚开始,竟然遭了人生的第一顿打,还在自己的“仇人”蔡柔嘉面前,多少让他有些失了面子。
二话不说,马哲成丢掉了身上正人君子的形象,冲着王孜的脸上也挥了一巴掌。
王孜捂住火辣辣的脸蛋,骂了一句,“你个男小三。”
蔡柔嘉还没从八卦的世界反应过来,两个人男人已然扭打在了一起。
一个是自己的发小,一个是自己的对手,蔡柔嘉似乎应该站在发小那头,可她着实瞧不起王孜竟然为了一个女人,将自己弄成这上不了台面的模样,索性谁也不帮。
只见她往后方靠了靠,生怕愤怒的火焰燃烧到自己的身上。
蔡柔嘉倚在楼梯的栏杆上,双手环抱,看戏似的望着面前的两个家伙,时不时地瞅一瞅手表上的时间,似乎在观望这两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分出一个胜负。
“你俩别打了。”
何时,陈蕾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