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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门终于打开了。刘莫非穿着他那件已经褪色的蓝白格衬衫,皱巴巴地挂在身上,脸上写满了“别打扰我”的疲惫与不耐烦。

“原来是你们俩啊?”他一边拉开门一边唠叨,“我告诉你们啊,我现在很忙,没空陪你们瞎晃悠。赶紧打扫!以后要来记得早点来,这么晚还跑来扫地……我这边还有一堆资料没整理,实在是没空理你们这些闲人!”

“谢谢老师,我们很快就打扫完的。”金火华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,话音一落,眼神立刻朝屋里扫了一圈。

他注意到刘莫非的办公桌上摊着各种书籍、打印资料、还有几本散乱摆放的教学方案,旁边是一台灰色的办公电脑,和一台还在“哒哒”运作的打印一体机。

而屋子角落处,还堆着一些半封着的纸箱和旧文件袋,上面压着一张印有“已阅”的A4白纸。

两人走了进去,动作不慌不忙地拿起各自的扫帚和抹布,开始他们名义上的“清洁任务”。

“我先收拾这边,你去那边看看。”

金火华一边用扫帚划出边界,一边顺手指了指自己负责的一侧。

“明白。”攀世枕点点头,转身走向另一边,开始从地脚线拖起,动作利索得像在打游戏副本一样,每一寸地板都精准覆盖。

整个办公室还算宽敞,落地窗干净透明,阳光透进来映在地面,金属文件柜与白瓷茶杯反射着浅浅的光。他们一边拖地一边“有意无意”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。

金火华擦拭着桌角电话时,还顺手翻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教案进度,“嗯……四周都干净整洁,确实不像是能藏事的人。”

而就在这时,刘莫非开始打电话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速很快,夹杂着不少术语和“预算没批”“系统出错”之类的内容。

攀世枕悄悄瞄了一眼,确认刘莫非背对着他们打电话,便动作飞快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支贴着标签的透明试管——老八培养基·加强版。

他轻轻蹲下身,迅速打开位于墙角上的空调出风口盖,动作细腻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随后,他小心地把试管塞进风口通道的深处,并用一块白纸轻轻垫好固定。
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空调正在运转,气流从培养基表面滑过,悄然将它的“气息”扩散到整个房间。

盖好出风口盖后,攀世枕再次环视一圈,确认无异常,然后“咔哒”一声轻轻把盖板扣紧,整个人动作流畅得仿佛是一位专业设备维护工。

“搞定。”他在心中默念,微微点头。

金火华刚把桌面上凌乱的资料、纸张、胶带和几本《现代教育信息化》叠得整整齐齐,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,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串脚步声。

他立刻站得笔直,语气标准:“老师,我这边已经整理完毕了,请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需要我帮忙的?”

刘莫非一边掏手机一边随口说道:“那好吧!你也可以出去了,我会记得给你评个五分的。”

说完他刚准备走向办公室一角,却接起了电话,嘴里已经开始对着那头说道:“诶诶,方校长,这个问题我刚刚也在和几个年级主任讨论过了……”

正在这时,攀世枕悄悄地朝金火华使了个眼色——梯子,快!

金火华会意,脚步飞快,几乎无声地跑向走廊尽头,把那把早就藏好的金属伸缩梯子拎了过来。

“咔哒!”梯子落地,攀世枕动作利索地踩了上去,手上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塑料袋,袋口扎得死紧,看不清里面藏了什么。

他刚伸手准备从袋子里取出那个装有老八培养基的装置时——

“咔哒!”刘莫非把办公室门反锁了!

“你在干什么!!”他一边打着电话,一边看着攀世枕的动作,眉头紧皱,眼神写满了怀疑。

攀世枕愣了一下,脸上露出一丝“被误会的好青年”表情:“啊……刘老师,我看到这边的天花板有点脏,灰尘还掉下来了,我担心滋生细菌,所以想擦一擦……”

他故作轻松地举起抹布示意,“没想到您回来得这么快,我这就去擦那边的地面好了。”

刘莫非没完全信他,但也没心思多管,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赶紧去干你自己的事,我就知道你们俩来这不安好心!别乱动!我等下还要开会!”

“是,老师,不好意思,打扰您了。”金火华见状立刻起身,语气端正得像在念光荣榜,“我们马上结束,不会耽误您工作的!”

刘莫非哼了一声,继续打电话,背对着他们走向窗边。

而此时,攀世枕已经在天花板出风口旁边,把那枚核心培养基装置藏进了通风管道内部的钢制凹槽里,位置巧妙,外观毫无异样。他另一只手依旧在漫不经心地擦着天花板板面,仿佛真的是来做清洁的。

做完这一切后,他悄悄打开袋子,往内部撒入极少量白糖颗粒,用于加速气体与表面尘埃反应。糖粉迅速沉入通风口深处,与培养基完美融合。

与此同时,金火华也不含糊,他趁刘莫非走远那几秒,把装在空调口的老八培养基结构旁边安装上了一个小型电机模块,电源通过室内微型感应器供给,遥控端则通过蓝牙连接到他提前绑定的平板上。

“只要等到天黑——”金火华悄声说:“我们就可以远程激活这些设备。到时候,这里将变成菌落大本营,根本查不出来源。”

“而且还带气味导航。”攀世枕低声一笑,眼中闪着诡异的科学光芒。

办公室一如往常,依旧是干净、整洁、灯光柔和,可没人知道,一场生物层级的低调入侵,已经完成部署。

金火华做完空调模块的最后调试,确认蓝牙连接稳定、定时触发程序设置无误后,轻轻把面板合上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,时间到了。

他们对视一眼,同时无声地点了点头,从梯子上稳稳地走下来。

“你们两个走吧!”刘莫非的声音从办公桌前传来,头都没抬,“我已经在系统里给你们评了个五分,别再磨蹭了,快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!”

“好的,老师再见!”攀世枕声音干脆,拉着金火华的胳膊,飞快地冲出办公室。

“快走快走快走——”

两人一口气冲下整整三层楼,直到跑到一楼大门外,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。

“我们成功了!”攀世枕一边喘气一边咧嘴笑,脸上写满了那种“精准部署完计划后终于脱离现场”的轻松与刺激。

“……完了!”金火华突然拍了拍口袋,脸色一变。

“怎么了?”攀世枕还没缓过神来。

金火华一脸崩溃:“我们炸药忘记放了!!!”

“不是吧……”攀世枕一愣。

“真的!我原本藏在口袋里的一包感应爆闪胶,现在还在我裤子兜里睡觉呢!啊啊啊啊关键时刻掉链子!”

金火华差点跪下,“不过还好……这次是气味干扰主攻,不是致命级别的环节……但这个小零件也是关键啊!下次不能再犯这种错了!”

攀世枕一边拍着他肩膀一边笑:“没事儿!明天布朗·贝尔他们那边不是还要干一票大的嘛?咱们明天配合主线操作,再布也不迟!”

“哦哦对对对!”金火华眼睛又亮了起来,情绪秒切兴奋,“你小子提醒得好!行,今天晚上我约妹子去了,放松一下!”

“呦,开荤了是吧?”攀世枕坏笑着挑眉。

“嘿嘿嘿嘿——”

两个小流氓一边笑,一边勾肩搭背地朝校门口走去,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长长的,最后一拐弯,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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