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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舒读书 >  龙墟 >   第097章 妈祖庆

牧唐、佟香玉、慕容嫣三人回到“苏申市”可谓正是时候,因为一年一度的“妈祖庆”就在这几天。早先几天,大街小巷里就已经弥漫了庆典的喜气氛围,而这几天这种氛围更是越加浓烈。

这天一大早起来,几乎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代表喜庆、吉祥的红纸。爆竹声更是从凌晨五点多就开始响个没完。除了一些夜猫子抱怨爆竹声将他们吵醒之外,其他人脸上都带着欢欣笑容。

对于沿海地区的居民来说,“妈祖庆”是仅次于春旦、“母诞节”的节日。

甚至对于靠海而生的渔民来说,“妈祖庆”才是最为重要的节日,比春旦、母诞更加重要——来年有没有好日子全看今天!

因为县官不如现管。“妈祖娘娘”虽说是“圣母”的众多化身之一,可她是“专司”大海、镇怪辟邪保平安的,求她恐怕要比求“圣母”管用的多——嗯,一定是这样!

本来佟香玉被吵醒还有些不高兴,可一听今天就是“妈祖庆”,“凑热闹之心”立即熊熊燃烧,赶紧啃了两块“黑月饼”,就拉着牧唐要去看“大海祭”。

以前佟香玉只在影视机里看过“大海祭”,今儿有机会,自然要亲临现场。牧唐拗不过她,便和慕容嫣陪她前往“大海祭”的地点:南外滩!

原本热闹拥挤的“苏申市”今天反倒显得有些空荡荡,就连往日里人挤人、无处落脚的轨道车都满是空座位,想坐就坐,想趟便趟。

这并不奇怪。节日嘛!不管什么节日,亲朋好友一聚会,外头的人就少了。更别说“妈祖庆”这么重要的节日庆典。且政府也在有意识的梳理人流。结果就是整座城市仿佛一下子清净了许多。

九点半左右,牧唐三人从“南外滩南站”走出,入眼便是一大片的人,密密麻麻,蠕动的人头组成了黑压压的一片,看的人头皮发麻。而街道两侧的建筑上也挂满的喜庆的装饰。

这里和之前经过的城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!这是理所当然的,谁让“大海祭”就在“南外滩”举行呢。作为“妈祖庆”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,自然吸引了海量的人前来观礼、膜拜。

“哇哈哈哈哈!!”佟香玉大惊小怪,“好多的人啊!这得有多少人啊,1、2、3……”

牧唐一脸黑线,拽起她的手,“你不是要看‘大海祭’吗?上午十点就开始,还有二十多分钟。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
“啊,对哦!差点忘了。”

牧唐真想在她脑门上来一下,对慕容嫣说了声“跟紧了,别走丢了”,就拉着佟香玉挤进人群。慕容嫣眼神负责的看了牧唐和佟香玉一眼,紧紧跟上。

她是真想不明白,牧唐为什么对佟香玉那么的……宠溺,对,就是宠溺!恐怕,就连佟香玉的父母都没有牧唐对她那么好吧。这让慕容嫣有点小嫉妒。

倒不是慕容嫣对牧唐有什么想法——嗯,还是有那么一点想法的,谁让他是观海教授的弟子,前途不可限量呢,又疑似是魂气厨师,她的小嫉妒更多是因为牧唐宠溺佟香玉的行为。

要是也有人这么宠我就好了!慕容嫣这么想到。

突然,慕容嫣眼爆凶光,手一探,娇喝道:“你找死!”

一声惨叫响起!原来竟然是有人趁着人多乱伸咸猪手,想在慕容嫣的翘臀上揩上一把。慕容嫣杀意吞吐,突然心头一颤,她感觉到自己被好几股强大的“魂念”锁定。

她赶紧松开那只可恶的咸猪手,东张西望,却哪还能捕捉到那些“魂念”。牧唐这时候退了回来,道:“怎么了?”慕容嫣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而那只咸猪手的主人已经钻进了人群,消失不见了。

三人便继续在人潮之中向前挤:“对不起让让……谢谢请让让……借过借过……”

……

……

人群中,一男一女两个穿着普通的人无所事事的逛着,女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甜筒,灵动的小舌头一舔一舔,直看的那男的吞唾沫,大概看着女人的小舌头想歪了。

“真是的,那种社会垃圾就该将他送进火葬场,光天化日摸女人的屁股,简直恶心至极,咱们就不该救他。”女人愤愤不已。

男人“咳咳”两声,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他就算有错,也罪不至死。更何况他那只手就算医好了也不如以前灵便,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教训。”

“嗯,你们男人都一个样。”

“喂喂,你这话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,什么叫‘你们男人都一样’,那种人渣和我有可比性吗?”

“哼!”

人群之中,这两个人毫不起眼。而实际上,他们是“有关部门”的便衣,职责就是扫除潜在威胁,保证“大海祭”的顺利进行。像他们这样便衣,在人群中还有不少。

之前,慕容嫣杀意爆起,立即就被隐匿于人群中的便衣锁定,然后释放出强大“魂念”将她震慑住了。

……

……

牧唐三人艰难的在人海中向前挤,越挤越拥挤,越难往前进,到最后简直可以说寸步难行。佟香玉更是很没形象的喊道:“再挤哥的X都要给挤出来啦!”只可惜她的尖叫在人群中根本就不算什么。

人山人海,真个是人山人海!

不过此时,三人已经非常靠近“大海祭”的场地了,昂首望去,便能看到气势恢宏的“妈祖庙”,以及高高耸立的“妈祖娘娘”巨型雕像……的背影!

妈祖雕像面朝大海,从这个方向望去就只能看到背影。

牧唐凑到佟香玉的耳边,大喊道:“不行,这里人太多,太危险了,咱们往后退一点!”佟香玉喊道:“后面那还看个屁啊!不行,哥就不行挤不过去,实在不行哥就踩他们的脑袋,气死哥了!”
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突然“砰砰砰砰”的爆炸声连续响起。一瞬间的功夫,周围沸腾的人群就安静了下来。佟香玉却大叫起来:“怎么回事怎么回事?哪里爆炸了?”

旁边的一位大婶级的妇女立即对她做出噤声的动作,并且低声的说:“不要吵不要吵,‘大海祭’要开始了。你这么吵,是要惊扰到‘妈祖娘娘’的,那可是大不敬,要被惩罚的!”

原来那连环爆炸声并不是炸.弹爆炸,而是烟花绽放的声音。由于是白天,隔得又远,所以看不清远处天空爆开来的烟花,仅仅能听到声音。

佟香玉懊恼道:“啊?这就要开始啦?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嘛,还不如待在旅店里看转播呢。”

牧唐便将眼镜摘下来,给佟香玉戴上,让后让她站到自己肩膀上。佟香玉一开始纳闷又不肯,牧唐就说“到底要不要看,不要看咱们可就撤啦”。佟香玉半信半疑,就戴上牧唐的眼镜,然后爬到牧唐肩头,踩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,当看到远处的景象拉到眼前,顿时就要惊呼起来,还好她想到了现在要安静,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然后就激动兴奋“欣赏”远处海岸边上的“大海祭”。

周围像牧唐和佟香玉这么干的人并不少,要么是情侣档,要么是父子或者母女,显然都奢望能够站得高看得远。只可惜他们并没有佟香玉那么神奇的眼镜,所以除了人头之外什么也看不到,不过却都很享受坐在男朋友、老爸、老妈肩膀上“一览人头”的体验,都赖着不肯下去。

不久,远处就传来了庄重而不失喜庆的BGM。

随后,便响起某位大人物慷慨激昂的谈话。

跟着,又换了一位大人物,以充满磁性威严的声音念诵祭文,无外乎就是“感激”“祈福”之类的。

再然后,随着另一位大人物的一声“我宣布:大海祭,现在开始!”整个南外滩都仿佛被引爆了一般,锣鼓声、号角声、赞歌声,各种声音混杂一团,乱中有序。

最后,众人期待的“大海祭”开始了:数不尽的各式祭品,什么“纸质金元宝”,“纸质金童玉女”,以及肉食、糕点,还有锅、碗、瓢、盆,五谷杂粮,等等,乱七八糟什么都有,这些东西组合成一股“巨浪”,铺天盖地,壮观非常,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承托下,高高的飞上天际,果真如“巨浪海啸”一般朝大海涌去。

出现了!

这就是“大海祭”上的压轴大戏,由祭品组成的浪潮直扑大海,俗称“百家祭潮”,又称“压海头”,既由百家精心准备各种祭品,然后一股脑全部丢海里。

这一幕景象完全不需要凑上前去也能够看得清楚。

只见那股“祭品大潮”扑到天际,然后承托它们的无形力量突然消失,那些祭品就哗啦啦如雨一般落下,掉入海里,景象相当的壮观。

这一刻,所有人的呐喊了起来,有的喊“妈祖保佑”,有的喊“风调雨顺”,也有的干脆什么也不含,就“啊啊喔喔”的大叫,更有的人喊什么“老板加工资”,“XXX我爱你一生一世”,之类的——因为现在是“许愿环节”!

可不要小看这一刻的许愿。一人一念,千人千念。这些念汇聚在一起,便是一股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量。在这个精神力量只要足够强大便可以直接影响物质的世界,愿望也是能变成实现的。此时此刻,如果有相当多的人愿望是一致的,那么愿望变成现实的可能性将很大很大……

牧唐面无表情的听着周围人疯狂的呐喊,他看着“妈祖娘娘”的背影,喃喃道:“人欲无穷,人心可怖……”

“哥要吃尽天下所有好吃的!还有,哥要赚很多很多钱!还有还有,哥要玩《江湖奇侠传4》(一款因公司倒闭而没有续集的经典游戏)……”

听着佟香玉呐喊着一些“愿望”,牧唐摇头哀叹不已。

就连一直冷眼旁观,仿佛置身事外的慕容嫣此刻都受到了感染,大声喊道:“我要变强!我要我命由我不由人!”

当呐喊声渐渐停止,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“妈祖庆”算是落幕了。在当局警察的指挥下,拥挤的人群渐渐有序散去,牧唐三人也“随波逐流”,缓慢前行。

走着走着,牧唐突然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,一股幽兰般的香意袭来,从背后那软软的撞击感判断,那应该是个女人。

“呀!对不起对不起,我有急事先走,嘻!”

那个女人连忙道歉,然后就挤开了牧唐佟香玉,钻进了前面的人群之中。

牧唐只看到一朵粉色的帽子,和一头飘逸乌黑的长发……

佟香玉却激动莫名的拽着牧唐的手,“木炭木炭,似她……似她……就似她!”因为激动咬舌头,声音都有些怪。

原来,牧唐的眼镜具有瞬间锁定、拍照的功能,虽然佟香玉的眼睛也没有看清刚才那个女人,可戴在鼻梁上的眼镜却将她的模样扑捉了下来。

“看把你激动的,谁啊?”

“就似……就是……哎呀,就是……那个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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